宣太后靠美色攻灭义渠,掌权41年活了79岁,最终被儿子釜底抽薪

宣太后靠美色攻灭义渠,掌权41年活了79岁,最终被儿子釜底抽薪

她入秦的时间,大约在秦惠文王(嬴驷)在位期间。前325年,她生下了一个儿子,就是后来的秦昭襄王嬴稷。此后她还生了两个儿子:公子芾和公子悝。三个儿子,在后宫里算是战绩不错。但秦惠文王的王后惠文后已经生了嫡长子嬴荡,按照继承顺序,芈八子的儿子们和王位,基本没什么关系。

前311年,秦惠文王去世。嬴荡继位,是为秦武王。

芈八子的处境急转直下。新王和她没有任何母子情分,更要命的是,秦武王即位之后,把她的大儿子嬴稷送去了燕国当人质。这是标准的政治操作——把潜在威胁送出去,眼不见心不烦。

母子分离,身份低微,孤立无援。这是宣太后在四十岁之前的处境。

但历史给她留了一个口子。

前307年,秦武王在周王畿举鼎比武,把自己压死了。时年23岁,没有儿子,也没有留下传位的遗诏。

王位空悬。

争位的人立刻出现了。秦武王同母弟嬴壮,在左丞相甘茂和惠文后的支持下,宣布继位。芈八子这边,靠的是她的弟弟魏冉。

魏冉是她的异父同母弟。他当时已经在秦国担任大臣,手里有兵,头脑冷静,而且一点都不软。他看准了局势,拉拢了掌握军队的右丞相樗里疾,然后发兵,拥立嬴稷回国继位。

与此同时,赵武灵王也出手了。他派人把在燕国的嬴稷护送回秦,目的是搅乱秦国,让秦国陷入内乱。

两边的意图不同,但结果是一致的——嬴稷回来了。

此后的事情很血腥。魏冉出手,杀了嬴壮和他的弟弟嬴雍,把他们的支持者一并清洗。甘茂见势不妙,逃到了魏国。惠文后没有那么好运,被宣太后下令处死。

前306年,嬴稷登基,是为秦昭襄王。宣太后自号太后,正式临朝称制。

这一年,她大约四十岁。

她等了二十多年,熬死了丈夫,熬走了儿子的竞争者,终于走到了权力的顶端。代价是什么?是二十年的隐忍,一个被流放的儿子,还有若干条人命。

历史从来不优待出身低微的人,除非他们自己走出来。

临朝称制,一个女人怎么掌权

嬴稷登基那年,十九岁。

按照秦国礼制,男子成年需行冠礼,行礼之前不能亲政。宣太后就抓住这个时间窗口,宣布代为摄政。

这本来是个过渡安排。但过渡安排,变成了长达四十年的常态。

她是怎么稳住权力的?靠的是人。

首先是魏冉。这个弟弟是宣太后最重要的政治资产。他能打仗,会谋算,心够狠,又对姐姐绝对忠诚。宣太后把他推上了丞相的位置,让他主持军政大事。

其次是芈戎,她的另一个弟弟,担任华阳君。

然后是她的两个儿子——公子悝封泾阳君,公子芾封高陵君。

这四个人,史称"四贵"。他们分别占据了秦国政治、军事、财政的核心位置。朝堂上的每一条决策通道,都有宣太后自己人守着。

外人看这套布局,可能会觉得这只是权贵集团的私利。但如果把时间线拉开,就会发现它的另一面。

宣太后摄政期间,秦国其实一直在打仗。魏冉四度担任丞相,几次领兵出征,为秦国攻下了大量土地。魏、韩、赵多次被打得割地求和。秦国的疆域在这个阶段持续扩张,国力稳步增强。

她不是守成,她是在扩张。

前307年,楚国包围了韩国的雍氏,韩国多次派使者向秦求援。宣太后接见了使臣尚靳,对他说出了一段话,这段话被《战国策·韩策二》完整记录下来,是她极少数留存至今的直接言论之一。

她说:救韩国,要出多少兵,备多少粮,这些秦国都承担得起吗?如果兵力不足、粮草不济,就救不了韩,而且每天的军费消耗是实打实的损失。救援的代价,对秦国有什么好处?

这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说的话。她在用纯粹的成本收益逻辑处理外交问题。

事实上,宣太后时代的秦国对外政策,一直遵循这个逻辑:扩张要算账,战争要有回报。这套务实的战略思维,和后来范雎的"远交近攻"在底层逻辑上是相通的。

但这一切,有一个前提条件——义渠问题没有解决。

只要义渠还在,秦国就没有真正的后方安全,东出六国就是一句空话。

三十四年,一场最漫长的计谋

义渠在哪里?

在秦国的西北方向,今天的甘肃东部、陕西北部、宁夏一带。

这个位置,卡死了秦国的后方。义渠是西戎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,建国时间可以追溯到商代,存续超过八百年。他们不打阵地战,打游击,打骚扰,跑了又来,来了就抢,秦国拿他们始终没有彻底的办法。

两国之间的战争,断断续续打了两百多年。秦国赢过,也输过。前318年,趁着六国合纵伐秦,义渠从背后捅了刀子,出兵袭击秦国,大败秦军,收复了大片失地。这一仗让秦国意识到:只要义渠在,秦国永远是两线作战,永远有后顾之忧。

前314年,秦国集中力量,从东、南、西三面进攻义渠,夺下二十五座城池,把义渠压缩到了一个相对狭小的区域。但义渠没死。他们收缩,蛰伏,等着下一个机会。

前306年,嬴稷继位,秦国内部动荡,正是义渠卷土重来的绝佳时机。

宣太后看到了这个危险,也看到了解决方案。

正面强攻不行。义渠擅长游击,打了就跑,打不完。而且如果秦国大规模用兵西北,六国必然趁虚而入,东线压力骤增,等于自找麻烦。

她选了另一条路:怀柔。

义渠王来咸阳朝贺新君继位,宣太后把他留了下来。给他宫殿,给他享受,给他一切他在草原上得不到的东西。两人之间后来发生了什么,《史记》记载得很直接——他们私通,还生了两个儿子。

这件事在后世被反复演绎,被写成爱情故事,被说成牺牲色相报国,也被批评为伤风败俗。但如果只盯着这件事本身,就看不见它背后的战略意图。

她要的不是义渠王这个人,她要的是三十四年的时间。

三十四年里,义渠王留在甘泉宫。他不回国,不练兵,不处理政务。义渠国的军事机器在慢慢锈蚀,义渠的贵族们在慢慢失去统一的方向。与此同时,秦国一边安抚义渠,一边腾出手来收拾东边的六国,一边积累力量,等待时机。

这是一场用三十四年时间布局的消耗战,只是主战场不在战场上,而在甘泉宫里。

义渠王大概也不是没有警觉过。但他在秦国生活了太久,喝惯了中原的酒,住惯了宫殿的床,见惯了宣太后的脸。人最容易被打败的方式,不是正面的刀枪,而是慢慢失去戒心。

前272年,宣太后召义渠王入甘泉宫,然后下令将他杀死。

同一时间,秦军发兵。义渠国没有国王,没有主帅,没有准备,几乎是被直接踏平的。这个存在了八百年的国家,就此消失。秦国在义渠旧地设立陇西、北地、上郡三个郡,并沿边境修筑长城,彻底封死了北方的威胁。

秦国东出的后顾之忧,就此解除。

后来的历史我们都知道了。秦国开始全力向东,打韩、破赵、灭魏,一步步把六国吞进肚子里。但很少有人记得,这一切的前提,是西边那个麻烦提前解决了。

宣太后用三十四年干了一件事,但那件事是后来一切的地基。

至于她和义渠王之间有没有真实的情感,史书没有记载,我们也无从判断。《战国策》里有一条关于她晚年宠幸面首魏丑夫的记录,行文中有一个细节:她要让魏丑夫为她殉葬,被人劝住后才放弃。这说明她在晚年是有真实的情感依附的。但在义渠王这件事上,政治意图是压倒一切的。

用感情换战略,她大概从来没有觉得这是一个难以接受的选项。

儿子的反击,以及一个女人的终局

嬴稷一直在等。

等了二十年,等了三十年,眼睁睁看着母亲掌着朝政,看着舅舅魏冉四度拜相,看着自己的弟弟们分封要职,看着整个朝堂上都是宣太后的人。他不是没有权力,但他的权力是被框住的——他可以打仗,可以扩张,但核心的人事和决策,都绕不开那几个人。

他是秦王,但秦国不完全是他的秦国。

改变的契机,来自一个魏国人。

范雎,字叔,魏国人。他在魏国本来是个谋士,因为遭人陷害,被人打得半死,险些丧命,后来辗转逃到秦国,改名张禄,通过使臣王稽的引荐,见到了秦昭王嬴稷。

范雎第一次见嬴稷,没有谈远交近攻,没有谈兵法战略。他直接切入了一个嬴稷最敏感的话题:你不是真正的秦王。

这话怎么说的?《史记·范睢蔡泽列传》里有记录。范雎进宫之后,对宦官说了一句话:"秦安得王?秦独有太后、穰侯耳。"——秦国哪有什么王,秦国只有太后和穰侯。

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嬴稷听的。

这一刀捅准了。

嬴稷那年已经在位三十多年,秦国打了很多胜仗,领土扩张了不少,但朝政的核心架构从来没有变过。太后的四个亲信,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,穰侯魏冉的财富甚至超过了国库。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看得见但没人敢说的事实。

范雎说了。

然后范雎又给嬴稷讲了一件事:穰侯现在打算越过韩国、魏国,去攻打齐国的纲、寿两地,目的是扩大自己在陶邑的封地。他在用秦国的军队,给自己捞好处。

这件事让嬴稷下定了决心。

他开始动手了。

第一步,解除魏冉的丞相职务,由范雎接任。

魏冉是宣太后最重要的政治支柱。丞相之位被撤,等于先砍了她的右臂。

第二步,撤除芈戎的职务。

第三步,把两个弟弟公子悝和公子芾的封地剥夺,驱逐出关外。

四贵倒下。宣太后失去了所有的依托。

前266年,嬴稷下令,废黜宣太后的摄政权力,将她安置在宫中,不得干政。

这个时候,宣太后大约已经七十岁出头。她没有反抗,也没有挣扎。《史记》里没有记载她在这件事上的任何言论或行动。她就这样,退出了秦国的政治舞台。

四十年的权力,一道诏令,就结束了。

有人说她是被迫的,有人说她是主动认输的。从史料来看,应该是后者的成分更多。嬴稷清洗四贵的过程是循序渐进的,不是一夜之间的政变。宣太后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形势。她看得出儿子已经下了决心,也看得出四贵的时代确实走到了尽头。

更重要的是,她终究是嬴稷的母亲,她不可能真的和儿子撕破脸。

失去权力之后的宣太后,生活并没有太悲惨。嬴稷每个月都会去看望她,母子一起吃饭。这是《史记》里非常少见的温情记录。她有面首魏丑夫陪伴,甘泉宫的生活供应充足,没有受到任何虐待或软禁。

她只是不能再管事了。

对于一个掌权四十年的女人来说,这大概比被关起来更难受。

前265年,宣太后病重。她知道自己快死了。

这时候,她做了一件事,被《战国策》完整记录了下来。她发出一道命令:"为我葬,必以魏子为殉。"——我死了,一定要魏丑夫给我殉葬。

魏丑夫当然害怕。他找来一个叫庸芮的人,让他去劝宣太后。

庸芮去了。他问宣太后:人死之后,还能知觉人间的事情吗?

宣太后说:不能。

庸芮接着说:既然死了什么都不知道,那为什么要把自己生前所爱的人,白白葬进一个什么都感受不到的坟墓里?再说,如果死后真有知觉,先王早就对你恨之入骨了,你赎罪还来不及,哪还有空和魏丑夫在一起?

宣太后沉默了一会儿,说:说得对。

然后她撤回了命令。

《战国策》对这件事的记录只有七十多个字,但它把宣太后晚年的处境写得非常清楚:失去权力,寂寞,但还没有失去判断力。

前265年十月,宣太后去世。葬于芷阳骊山,即今天西安市临潼区骊山西麓。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考古调查确认了秦东陵的存在,近年来学者认为四号陵园的大型墓葬很可能就是宣太后的陵寝。

她去世的时候,秦昭襄王嬴稷已经五十多岁了。嬴稷后来活到七十四岁,在位五十六年,是秦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君主。他在母亲去世之后,独掌秦国大权将近二十年,继续推进对六国的蚕食。

宣太后给嬴稷留下的,不只是一个稳固的后方,还有一套已经运转了四十年、证明了自己能打能扩张的国家机器。

嬴稷死后,历经两代,始皇帝嬴政统一六国。那是宣太后去世后的第五十年。

她留下了什么

《史记》和《战国策》里关于宣太后的记载,合起来不到两百字。和她同时代的穰侯魏冉、白起、范雎相比,她的史料存量少得可怜。

但她在历史上的位置,是无法被替代的。

她开创了"太后"这个称谓,也开创了太后摄政这一政治先例。在她之后,从汉朝的吕后、窦太后、王政君,到后来历代的太后干政,走的都是她开创的这条路。

她消灭义渠,解除了秦国最大的战略隐患,为后来的统一扫清了最后一块顽固的障碍。

她建立了一套以亲贵辅政为核心的权力结构,维持秦国稳定将近四十年。这套结构有它的弊病——四贵专权、私欲膨胀,最终成为被清洗的对象。但它在最危险的时期,确实让秦国没有乱。

她是一个从低起点出发的女人,靠着隐忍、布局和一点点机遇,走到了战国时代最高的权力位置,然后在被儿子架空之后,平静地接受了结局,以接近八十岁的年纪去世,葬入骊山。

她这一生,有多少是她真正想要的,有多少是被迫的,没有人知道。史书留下的,只有那些事件和那些决定,没有她内心的声音。

我们能知道的,只是她做了什么,以及那些事改变了历史的走向。

这已经足够了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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